ss


那个沉淀太多心事的人,

像是漂浮在空气中无可依靠的幽灵。

弹着那些时间和事件的弦,

塞壬唱着蛊惑的歌。

...............................................................

2007-10-09 09:23:00 
 我的17岁 


    这是我的17岁,我将它翻出来,答应送给一个17岁将要拥有自己世界的姑娘。


01

02

03 副本

04

    书房巨长的书桌尽头,有一台几乎不用了的电脑,开机便能听到卧式机箱中赛扬300A传出飞机起飞般的轰鸣。我永远记得97年那个夏天,那个装配电脑的小屋子,那张在我手心捏出汗的配置单上面每一项的内容……这是我拥有的第一台电脑,它咯啦咯啦响的硬盘里满是我尘封的记忆。
    那年我17岁。

    坐在书房窗台上,我拿出本子接入了那个17岁的记忆,靠着柔软的垫子开始翻看着那些熟悉的目录树和内容。音箱放着特地挑出的老歌,霎时,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那么柔柔软软……
    当年E盘下埋藏很深的“TEMP”文件夹,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99年毕业时写的几篇小文章和一些照片,那些小文章是毕业时为了纪念自己青涩的爱与友情而恶搞的几篇文言文小段子。现在看来,实在有些粗糙且不够通顺,但那就是我的17岁,就是那段已经失去的时间。

                   契  子

    吾在校有好友数人,可称死党,今离校一载,仍甚念往事,乃作此记,是为念.
    刘兄,××人氏,唇红齿白,细皮嫩肉,其笑似痴,人甚精,曾与吾相争一元于大街之中… 性喜漫画,爱女生,近美钞而远课本.其貌腼腆其心可诛.众友曾赠一号曰:会看漫画的猪.
    何兄,××人氏,高鼻方脸,发自卷,因其貌似燕姐儿兄长而占尽吾便宜,性尚可,喜篮球而四肢相对发达,曾屡次与吾等一众较肌之发达而不遂,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其志可嘉,对待心仪之人较慌乱而少表达,故其绩不佳,然一片"丹"心可昭日月.美其名曰:会打篮球的猪.
    张兄,××人氏,虽貌不如张飞,但眉目之间也含些痞意,只可惜心慈手软,难成大事.吾曾有一名句:天下痴情男子最笨属张辉.便是其最佳写照.因其为泡妞而苦学四步.故赠其名曰:会跳舞的猪.
    王兄,××人氏,其人文质斌斌,风流倜傥.语调动听,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故终日闷闷不乐,日渐消瘦.(余数人曾疑乃食之不补所至)
    林兄,(?--?)××人氏?××人氏?此乃传说中迷一般的人物.其性千奇,所创立定挥手至意法曾风靡一时.亲女色远众朋,才华乱溢,性乖张.女生多喜傍其左右,虽不时有人被电而仆.然其魅力有限,电力不足,故身边层次不高,至此真爱难寻.较喜"护牙"用品与"美发"品牌.乃:会刷牙的猪.
    吾,知名不俱.不知何许人也.不好烟酒稍近女色,无杀人放火之不良记录,故可算好人.球技之精湛可媲美东洋流川氏,一身是宝无奈怀才不遇…曾上下求索爱之真谛数载,不果.唯过程了以自慰.因特点繁多,难以取舍,故一干猪友化繁为简,以姓是曰:黄猪.

(女生的介绍当时不知为什么没有写,现在也已经写不出来了。一些隐私适当以××隐去,各位看官见谅。)


                   “天下痴情男子之愚,数张兄首耳”

    话说张兄自识得慧姐儿之后,日日茶饭不思,魂不守舍,口中念念有词,一副三级中风之样,众人甚忧,某日,午膳之后,吾等正欲开庄,忽见张兄手足并蹈,且作泰山状吼之"俺终日瞑思苦想终得一技耳.""刘兄小心以手探其额,顷刻疑之:"张兄恙否?何以今日反常态之?"王兄不忍视其状低首叹之:”端的一个张兄,却如此坏了脑子…”林兄长叹慰其之:”张兄,非某欲议汝,然天下姐儿之其多,何须单恋一枝花焉?有苦便述之,莫要伤了身子啊……”
    众人之中唯何兄甚稳,出言相询:"汝言得技为何?"张兄面带喜色,急而言之:"明日便是周未,前些时日闻黄兄言燕姐儿处有舞会,俺以电约其之,想那慧姐儿与燕姐儿甚熟,当允之,待那舞会结束,还烦各位兄台自去便是,小弟便可与慧姐儿四处逛逛… "众人莞尔,笑其曰"道是何事,汝若早些言之,便是十技八技也出了,何须这些日子满脸菜色?"
    至傍晚,刘兄见其仍在,便曰"张兄,何以仍不前去以电约之?再晚些怕错了时辰."张兄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林兄奇曰:又有何事,怎地还是如此菜色?"""想那慧姐儿千琳百巧,俺不知电话里头该说些甚么,如何方能动其心.不如……言忽止,继而望吾,其笑甚奸,吾全身汗毛遍起:"张..张兄,为何以目斜之,意欲何为?莫不是想让燕姐儿代汝相邀?不可,不可,吾自身难保之,还望见谅则个….""黄兄!非也,此事自须亲力亲为,只是想烦汝与一干兄台出些主意,还望端的拉兄弟一把!""呼…,道是何事,原来如此…"众人七口八舌,少顷,大计已定.
    晚膳后,吾等拥张兄至五号楼下话亭中,那张兄清了清嗓,拨号之后,只见其从袋中掏出一物,展之便念,吾等甚奇,视其物,继而全体喷饭,道是何物,仍吾一干人等所授之计尽数列于纸上耳!
    往来姐儿见其柔声"照本宣科"无不掩嘴窃笑,视吾等眼光多有怪异,众人均狼狈不堪,唯有那张兄仍目不斜视,柔情万种……王兄悄声怨道:"不料张兄如此驽钝,此事请人捉刀也就罢了,料想他竞还需打稿,且以稿读之,当是演讲不成?!只可怜吾等受人讥笑……"此时来往之人添了数倍,均视其而乐,刘兄好面,见此无奈:"吾不识此人,先行一步."众人闻所言,相视片刻,相互问曰:"兄台识此人?""不识,怎地,汝等识否?""不识啊?""如此在这做甚?不如寻刘兄去.""甚好”……"吾早有此意."……不消片刻,只余张兄一人仍专心致志,浑然不觉……
    集众人之精华,张兄如愿,次日…   
    舞会散场之后,众人自便去,吾纵有不舍,只能随其后而去.至寓中,纷羡张兄今日得意非凡,何兄笑曰"今晚只怕难以入睡,不知张兄何时而归,定须好好审之!"…牌过半轮,张兄推门而入,"张兄,今夜与慧姐儿去了何…"林兄一言未尽,急急收口,但见张兄面如重枣,粉刺喷薄欲出,双眉高挑,自鼻中似隐有白气喷出…"何,何事至此?…"众人小心择言.
    "…俺想那慧姐儿是否不喜与俺相处…""不能吧?张兄,慧姐儿既是应邀,当也有爱"才"之心哪…""就是,就是,想张兄一表人才,仪容万千,光今夜西洋摩丝便使了半斤,发如铁板似的,姐儿能不爱俏吗?""可不是,张兄,咱兄弟几个今夜可是把衣物鞋袜全让出与汝先挑,汝还穿了何兄的新鞋那,这电力可是最劲的呀!…"众人纷捡入耳的话说,
    "俺初时也道如此,可往后便…""如何?""唉,也不怕与尔等知道,场散后俺提出四处逛逛,她也应了,至球场小路,与其并行,无意触之手,心跳.乃握之,少倾,不见其争扎,暗喜,继而又觉不妥,尔等常云:"先礼后兵",如是此举岂不"非礼"?逐小心柔声问之"…可否?"未想,此言一出,伊先是一愣,脸稍红,继尔微愠,甩手便径去也,俺自追上,问何以如此,奈何直至五号楼下,伊不曾再理过俺…咦,尔等怎地均蹲于地下?笑甚么?……"
    "你娘亲!…甚笨!…""哈…"众人此时已语不成章… 良久,吾乃忍笑曰之"天下痴情男子之愚,数张兄首耳!"
    …张兄明其理,恼己,以手击被,未果而误中床架,手肿而人欲哭无泪.此乃后话不表…  


                    不与离人遇

    有些日子常与林兄彻夜不归,溜至刘兄等处投宿,一日一干人等相约与何兄舍下打牌至下自修,张兄忽言:“肚中肌出鸟来,有甚可果腹?”经此一言,众人纷觉腹中可闻细声,遂定使某人外出购些面包、香肠之物。吾便自告奋勇:“某尝闻五号楼燕姐儿处有人做些小本生意,不如……”一言未尽,张兄已起:“甚好、甚好,俺与汝同去,不准也能见见慧姐儿……”嘘声四起中,何兄似面有难色,林兄戏其言:“何兄,何不同去?保不定丹姐儿也在?”“未尝不知?只是这盘正当庄,手气还旺,去了未免可惜,再说,今日已见了三回,此举会否令其生厌?…”吾已于张兄至门外径去,不知后话……
    少倾,已处五号楼中,只见楼上楼下,人来人往,莺声燕语中,吾已大晕其浪,混然不知身处楼层,便问之:“张兄,此层几?”半响,未闻回音,回首处,张兄呆立之,眼欲坠,口角似有津液渗出…以手推之,不应,乃踹之,方得其声,甚迷离:“好水的姐儿……”“张兄!层几何?!”“啊?噢,此层三,梅姐儿便住此的,看看去否?…别拉别拉,我自个走便是,熄灯尚早,坐坐也不妨事…哎,黄兄,慢些,慢些,俺不识燕姐儿处啊…”至门外,吾心狂跳,双股战战,几欲仆倒。“张,张兄,叫门呀!”门开,房内人甚少,只得一腰粗膀圆的姐儿立着。“黄兄..燕姐儿..不在啊?…”“…….”吾呆立门外,正在懊恼,粗腰姐儿发话了:“同学,购物乎?找人乎?”“…购物,购物…”无奈只好入内,但盼三挑四捡能拖些时候;少时邻室熟识的静姐儿进来,见着吾等,惊曰:“黄同学,此时仍未购完乎?”“是,是,只是少了点喝的,人头不对啊……”“我那有上好的花生牛奶,不如匀几瓶与你?”“啊?…甚好,甚好,只是如此静姐儿便少了吧?”“不妨事的,还有。”话毕,热心地将吾等所购之物打包送至楼梯口处“黄同学,慢走啊。”“……”
    回程路上,一步三回首,与张兄只是相怨。去不逢时,奈何借口已尽,只得返回,不免又让众人讥笑一番……

              
                   饱人方一日,饥人已千年…

    时光飞逝,转眼学制三年的刘兄、何兄、张兄、王兄四人即将离校,伤感之余,众人纷纷掏光腰包,夜夜笙歌、顿顿大餐来度过这最后的时光;奢侈的生活中,六人囊中日见羞涩……
    分离之日终于到来,吾与林兄倾其所有,将四个混蛋送上了返家的车,别时,拉着刘兄的手,吾不禁黯然神伤……刘兄亦然,慰我:“黄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回吧…定有再见之日…”“不是,…刘兄,…汝这一去……欠吾一百文钱何日还之?”“# @ * % ~……”
    林兄黯然之余,不禁也道:“四位兄台,汝等拍拍臀部这一别,留下一堆烂帐,可苦了吾与黄兄了,既然汝等今日便回去讨生活了,不如,再留下点银两与吾等吧……”(场景写照:四位兄台闻吾等一言,均两脚朝天昏厥于地……)
    送别诸兄,与林兄返校途中不禁愁上心来,望着强行自四人袋中抠出的几十文钱,林兄苦道:“罢了,至假期还有月余,这点银两只够咱吃上数日,今趟死定了。”“咳!但盼淦哥儿言而有信,返家后早日将一百文钱寄至…直娘贼,吾看这厮不甚保险,咳!只得暂靠借贷过日了!咳!……”“啊!尚欠阿潘店七十几文,今日便到期了,如何是好?”“林兄!您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这下好,今日便须开始借贷生涯……”两人相视苦笑,缩了缩在寒风中单薄的身影,往学校蹒跚行去……
    数日后……
    “林兄,便下课了,今日午膳有着落否?”“不曾借到银呀!他娘亲,早膳亦不曾用过,如今腹中便要饥出鸟来,汝可曾借到银子?”“前日便是吾讨吉哥儿要了十文先使,怎今日又轮吾去?”“话非如此,若非前几日吾问班费先贷了五十文,吾等何以能活至今日……再说,今日吾也问遍了众人,均无收获,汝当吾一早上忙着泡妞不成…”“…不如,先问晓晓姑娘借个十文二十文的?林兄,晓晓姑娘一向与汝有些交情,去试试?”“说来说去,还是要吾出马…”林兄面有不甘往隔壁班去也……
    “如何?!”“辛而伊仍未下楼,吾借了二十文,今日有饭食已!算来淦哥儿到家也有两周,怎地还不见汇钱与咱?”“那厮定是说近日手头又紧啦、不太方便啦、过些时日再寄啦之类的话语……罢了,先去狂食一餐再说。”
     两人以平均每百米十秒的速度至校门口小店中,“老板炒蛋饭肉片汤青菜快快快!”人甫进店,已将菜点好,店中之人皆谔然相望。坐下后,边上一女生细声向同伴言道:“这二位公子好似三天未曾用膳似的……”林兄闻言,乃转头对伊正色道:“非也,这位同学,正确时间为两天零一顿早餐,谢谢。”“……”
     正是饱人方一日,饥人已千年啊!在吾等自觉即将变为化石之际,炒饭终上耳!吾只觉眼前一花,闪过一阵阴风,再视盘中,已去十分有三耳!不由大急,乃弃筷操勺,狂扑而上……话说那WAITER小姐返身将汤端至,几欲昏倒,盖桌面止一空盘、两勺耳……
    腹中有底之后,才觉气氛不对,林兄边食边四处望之,乃疑,因嘴中仍有余物,音甚糊:“黄…黄兄,何以店中众人张嘴不食、均望于你我?”吾忙咽下一口,边嚼边答曰:“唔…想、想来是咱吃得太香,故余者盘中无味了吧?”“唔…如此?….”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乃定,为减少卡路里消耗,立即上床睡觉,这晚膳,就一并算在适才这一顿中了……
    是晚,下自修,众人回舍,吉哥儿至吾床头道:“下午有汝信至…”音未落,吾与林兄急跳而起,观之,乃泣不成声:“啊…啊,汝看、看,这鸟字却不,不是那淦哥儿是谁…”“嗯、嗯,瞧××,还有那头傻鸟住于那…”拆开信封,飘落纸片一张、银五十文。“只有五十文?!”急观之,果不出所料,文如下:
    “二位兄台,近来瘦否?吾至家已一周有余,乃忆汇钱之事,但近日手头甚紧,不怎方便,故先寄五十文,待过些日子再一并寄清……”
    “那厮,拉甚屎均如我所料,罢,林兄,先去吃点甚么,上来再做计较……”
    饥荒暂过,吾等至食堂饱食一顿,林兄还茶叶蛋鸡爪提了一袋,以备夜间之需。
    是夜,腹涨而醒,闻下床传细声,遂疑,此林兄焉?or 鼠焉?而惑,不知此屋中先有林兄乎?先有鼠乎?……
     

    嗯,就这么多了,当年那些趣事壮举曾经雄心壮志想写它一本几十回,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还是没能实现。可我的那些朋友们,我想你们和我一样都记得那些故事,到60岁都会记得吧,并说给自己的孙子听。
   
    当然,不包括那个女孩。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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