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天回忆自己的17岁,结果掉进了尘封的过去中,翻出了一篇毕业后不久写完但未录入完的小说....星际玫瑰
这是一个根据游戏《星际争霸》的主线创作的故事。当年这个游戏正红火,我和朋友们都很喜欢也常常切磋,并且当时自己很喜欢一个韩国的歌唱团体SES中的成员EUGENE,就萌生了以她作为女主角,以游戏作为主线来写一篇小说的念头。
故事中的Liliel,就是前边文言文中提到的林兄。一个现在有妻有子却仍然热衷于和一群男性手下在荒郊野岭、海滩荒岛拍摄恶搞裸体写真的男人。也以此来纪念我跟他的友谊吧。(虽然故事里爱情的成分还是比较多,但他作为一个出色的搅局配角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记得当年似乎还答应过其它战友,这个故事要对他们一一点名,共同纪念这段战斗岁月,但苦于篇幅和能力,没有实现这个愿望,甚是遗憾...
想想当年,毕业后我都做了些什么呀,还真是有时间。我甚至写了一篇小说!
如今的自己,在生活与现实世界中已经几乎没有了时间与精力再进行这样有趣的梦想与思念,只能看着它们发黄、逝去...
星际玫瑰
(楔子)
宇宙世纪,零零七九年,
战斗过后的地球地表,是死一般的寂静。还冒着硝烟的战场上,各种尸体与装备遍地都是,已不再蔚蓝的天空下,那些没有了生命的躯体,只有在这时才能抛开种族间的各种恩怨,静静地相处......
这场自卫反击战,打了将近十年,从发现Zerg族出现在太阳系边缘的那一天起,人类便失去了和平、安宁的生活;强大的异形种族Zerg,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太阳系发动了进攻,面对这种全新的生命方式,人类手无足措、节节败退;直到两年前,一支被击溃的星舰部队流浪到遥远的Aiur星系遇上被称为神民的Protoss人后,才初步了解了这种令人生畏的生命形体:它们是连自己的创造者也毁灭的异形生物变体,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与繁殖能力,能够穿透钢铁的前螯、如剃刀般锋利的肢体和超致密的外壳,使它们拥有着仅次于Protoss神民的战斗素质,最致命的是它们的首领,一种被称为主宰的东西竟有着可怖的同化能力,这使得它们不断强大,但各个物种之间又极为团结......
它们看中了太阳系,是因为人类是除Protoss人之外,唯一可演化出惊人心灵能力的种族,这正是它们所惧怕的,如果它们吸收了人类潜在的精神力,那么,将拥有轻松击败神民的能力!
虽然,战争开始后,我们全力抵抗,但Zerg的部族太庞大了,它们似乎有着无尽的兵源,太阳系的星球一个个被强占、感染。到如今,只剩下我们的母星地球仍在自己手中,Protoss人的救援部队已经出发,但在茫茫星际中不知何时能到,没有他们的运输部队,以地球残余的设备,人类只能撤出不到八分之一的人口。而,Zerg的先头部队已在地表登陆了;虽然我们暂时击退了它们,但,能坚持多久?
第一章
(地下基地)
“ROM!”
“嗯?”我回过头,Leliel正拨弄着他的晶体能源铠甲...良久,抬起头:“Zerg的空降部队真的撤了吗?”
“我想是吧,不然师团怎么会换我们回基地。”
“可是,它们只损失了三分之一的Hydralish,这可不象它们的作风。”
“谁知道,也许它们要等大部队吧...”我继续回过头擦我的M-33自动机枪。
“这么说,它们快到了...我们,能坚持到Protoss人的救援部队吗?”
我一怔,放下手中的枪,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Leliel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战友,战争开始时我们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得知Zerg入侵太阳系后,为了保卫自已的家园,我们一同放弃了平面设计师的工作,加入了Terran联邦陆军,又同时被分配在誉为军中之花的第11装甲步兵师,经历了冥王星伏击、守卫月球等战役,我们顽强地同Zerg战斗到了今天,我深知他决不是怕死的人,他,和所有联邦的战士一样,是人类的骄傲,是最坚强的勇士!或许,是这次的担子太重了...人类已不奢望守住地球,但,如不能保证地球上剩下的七十四亿各星球平民安全撤离,后果将不堪设想,在如此庞大的人数身上,Zerg将能很快地找到心灵能力的突破口,并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全体的进化,那时,宇宙中就再没有人会是它们的对手,而我们,则不会再有重建家园的机会......
“我不知到...”Leliel苦笑道。“我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毫无希望的无助感,我们要坚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或许这都能做到,但再往下呢?我真的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为了家园,为了这个宇宙,即使这次要永远留下...我们,也战斗到最后一个吧!”
“嗯!” Leliel眼中闪着我从来没见过的光芒,向我做了个熟悉的手势,我站了起来,拉住他伸出的手,然后双方都狠狠地将对方拉向自己,沉闷的撞击后,二人均跌坐回床上,揉着发痛的胸口相视而笑。这是我们在学校时常用来表达情感的方式。多久不曾这样了?那曾经安宁、快乐的日子......
“第11装甲步兵师的战士们请注意,请迅速到战备区集合,飞行车由Y4机坪提供。重复一遍,第......”
扬声器中传来了熟悉甜美的女音,自从回到地球,部队在“曙光女神”东南亚防区驻防后,常能从这的广播中听到她那甜美的声音、像银铃般的清脆悦耳,声音的主人大概是个和我们年龄相当的女孩,不知怎么的,我总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只有在这一刻,我才能忘掉战斗的残酷和那些无尽的Zerg异形。她给我带来的,是夏日里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
“怎么啦!听见这声音又发呆?还不快走,没准是Zerg又来了!”
回过神来,Leliel已收拾好东西站在升降杆边,我最后环顾了一眼营房,抓起床上的弹袋冲了出去,或许,这一去我便不会再回来了.....
顺着升降杆来到停机坪,用于通行于各单位间地下通道的双体飞行车上,基本都已满是全付武装的战士;好不容易跻上一辆,还没坐下,银灰色的车体一阵颤动,已滑入了飞行道,高速向东南方的战备区飞去。所谓的飞行道,只是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留出的廊道,而各种商业中心与居民区便分布在这些廊道两边。数以万计的廊道连接在一起,构成了这样一个基地;在地球上,共有二十四座这样的巨型城市,每个都分地面与地下两部分,地面的部分做为军事要塞,地下则分成居民区、商业区、娱乐区、能源区、科研区和战备区;而分布在全球各地的二十四个基地的地下部分又有着蛛网般的通道,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构成了庞大而完善的地下城。自从联邦政府下达了死守待援的命令后,全球各个城市的平民几乎都转入了这些地下城,也正是有了这被称做“曙光女神”的庞大防御体系,我们才有了与Zerg对抗的可能......
“这次一定要让狗娘养的Zerg臭虫好好尝尝“曙光女神”的威力!”
我从窗外收回视线,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一个喷火兵,全身火红的温控塑铝盔甲和背着燃料罐的他看来极为壮硕,见到我望着他,他摁下头盔的面罩,友好地对我笑了一下,“MAK.JAM,火星裔德国人,第四喷火营的。”
“E.ROMMEL,中国人,第七机枪营。”我指了指自己的臂章,同时向他介绍边上的Leliel。
“你好。我想Zerg臭虫不是狗娘养的也差不会很多啦,哈!”Leliel看来挺喜欢这个大个子。
“那是,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养的...”大个子听了高兴地咕哝着。
“你知道这次的任务吗?”我问他。
“不大清楚,我希望是狠狠与臭虫们打一战,月球那一战刚好我腿上有伤,没能参加;SHIT!别人知道我是11师的都说我们的月球守卫打得太棒了,你们不知道那时我有多狼狈!!!”......
这豪爽的憨大个很快得到了我们的好感,一路上聊下去,才知道他原来是个在火星上有着一大片各种漂亮植物的农场主,Zerg袭击火星时,将他的田地几乎全感染腐化了,他本人也是在联邦部队死命的抗击下才救了出来,离开了火星后,他就加入了联邦陆军,用他的话说是要给他心爱的那片植物报仇!
到战备区广场时,大家已象老朋友一样了。我们相互约定,一定尽力杀光虫子,如果能看到击败Zerg的那一天,就一起跟JAM去火星上开垦他所描述的那块美丽而一望无际的熏衣草与玫瑰原......
“我去集合了,好好保重啊!火星上见。”
“嗯!”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后,我们回过头找到自己的集结点,那自己一眼就能从广场上认出的:一道7字形银色闪电穿过黑色棕榈树的标志。
整个第七机枪营已没有多少我们认识的面孔,新补充的战士大都互相在为对方打气,一个个兴奋不已;显然,他们还未完全适应这种残酷、消耗式的战斗生活...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之后,我们的指挥官TAILOR上校出现在中间示意大家静下来,他是个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眼神中闪烁着超人的智慧与意志。自从进入第七机枪营那天起,他就是我们的营长,也是我们两个最崇拜的导师。月球那一战,由我们营担任最后的阻截任务,在三支Zerg部队的追击下,他成功地牵制了大部分兵力,使师团和地勤人员能安然撤离;更难得的是大部队离开后,他在Zerg的重重包围下,硬是把留下参与阻击的18名士兵一个不少地带了出来!我想没人能再做得这么漂亮。我和Leliel都参加了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当时,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Hydralish,我们都决定与它们同归与尽,是他的一句话让我们重新鼓起斗志,一步步艰难地退到了机坪。我至今仍牢记着那句带来强大斗志的命令:活下去!下次我还要带你们回到这儿!
第二章
“听着,外空探测传回的最新消息,Zerg最迟将于明早进入大气层,Protoss人也跟我们联系上,一个星期后亦将进入大气层,所以,这次Zerg将会聚集最优势的兵力进行冲击,因为我相信,它们也知道Protoss人要到了,它们会想尽办法抢在Protoss人到之前瓦解我们的防御。”
四周的战士们都静了下来,我用肘撞了撞Leliel:“哦,这个消息该算好还是坏?”
“……也许,是好的吧,毕竟我们现在有希望啊!”“我到是想知道我们的任务...”我悄声说道。或许周围实在太安静了,这句话被上校听见了,他看着我道:“这次我们营担任堡垒外围防御及撤退时拖住Zerg追击任务,这意味着你们要在强大的攻势下待到最后一刻,若我们能成功阻击Zerg,撤退的人安然离开的机会便会大得多,若拖不住追击的部队,那么,不光是我们这,或许整个大撤退都会受到影响,明白吗?”“是的,上校!”全营的士兵都激动地大声应道,这是每个士兵都梦寐以求的荣誉,虽然亦是最危险的,但对于每一个已决定与母星共存亡的Terran战士来说,这又算得上什么呢!
TAILOR上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微的笑容,沉声嘱咐道:“领取装备进入防区吧。”
我们正要进入通往仓库区的飞行车,上校从后面叫住了我们。
“...”我和Leliel对望一眼,均不知会有什么事。
“上车,前面有家BAR,跟我去坐坐。”
我一愣,偷看了Leliel一眼,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做声。MY GOD!这是第一次,破天荒的,上校竟主动带我们去这种地方?这可是违反联邦步兵法规的......
上校呷了一口面前的Moskov Skaya,看着呆若木鸡的我们笑道:“别告诉我你们真的没违反过步兵法规,其实不是不赞成你们轻松一下,只是你们不要因此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与身份,不过,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这常常又都是矛盾对立的,所以才会有了步兵法规;算了,今天是我带你们来这,不用这么拘束,况且就我所知联邦士兵在这通常都是最出色的,哈!”
Leliel满脸通红,不安地道:“上校,我们虽然也偶尔来这,但,但从没闹过事,真的。”“是,我们真的....”我也连忙附和。
上校笑着打断了我们的解释:“好了,我今天不是来察看你们纪律的,来。”说着举起了面前的Moskov Skaya。
那是一种很烈的Vodka,我对它并不陌生,激烈的战斗后它常是士兵们最好的放松方式,只是想不到上校也...?
一口喝掉杯中的酒后,上校望着我们缓缓地道:“这次你们33团队的防线是整个堡垒正面的最外沿,因此也最重要,我不求能将它们挡至Protoss人到达,只希望能给予它们最大的杀伤后再转入堡垒内部的守卫战。你们,一定要带好那些新兵们,他们都是优秀的联邦士兵,我相信每个人都不惜为联邦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们缺的是经验,毕竟,即将来临的这场战争不是只会使用M-33机枪就能应付的了,不要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上校!放心吧,我们团队还有十来个我们这样臭虫们奈何不了的家伙,相互照应,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上校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地道:“你们是我看着从两个那样的小伙子变成两个称职的联邦士兵的,我带你们来这的目的,是要你们记得我说过的,总有一天一定要回到月球,从我们手上失去的,我们要自己拿回来。”
夜幕的基地中仍是忙碌一片,在地面驻防的部队都已先进入了战斗状态,一群高大的SCV机器人在防区四周加紧修筑着地堡与防空塔,各种机器运转的吵杂声震耳欲聋,没有进入火力点的士兵与医护女兵们组成的小队正三三两两地在地堡周围巡逻,防区外的荒地上还隐约可见昏黄的灯光星点地移动着,那是秃鹫车正为Zerg们布置雷场,后方的制造工厂也不断有坦克驶出进入各个防御点后缓缓地架起。那是能让所有Terran战士激动不已的画面!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绝无法想象,当一个团队的坦克同时进入位置架起炮管时会是多么地壮观:灰色的地堡后一群钢铁巨物在进行中完成急停,继而同时转动着液压装置,将车体两侧带着钢钉的圆盘插入土中,最后在一片沉闷的轴承转动声中缓缓地抬起那足有250mm的炮口......这也是我们地面部队最有效的远程攻击武器,它们的一次齐射足可让一队Hydralish在一公里以外就成为一滩血水,只是它的弱点是不能攻击进入50码范围内的敌人,那时候就是我们的任务,所以一群有经验的士兵配合坦克群的威力是连凶残的Zerg都不敢小看的,配上四周密布得水泄不通的各种防御设施,这次真的能让它们吃尽苦头。
整个外防区已实行了封闭,不能再象平时那样走到外面去了,我们在自己团队的防区中找到一个小坡,爬了上去,这个位置在天晴时还隐约能看见远处曾作为古中国象征的长城,现在在灰蓝的夜幕下,只有对面的小山依稀可见,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那座小山原来在夜幕中是这么的美,战争,带走了每个人心中最美的那些事物,为了生存而必须面对的血腥与杀戮几乎麻木了一切,但没有人会后悔,就象那穿着白色盔甲的战地天使,她们美丽的坚强背后藏着的是多少无怨的牺牲与付出......
Leliel望着天空轻轻地叹道:“天空不如原先在家乡时明亮了...”
是啊,那一千三百亿颗银河系恒星构成的茫茫光河,曾是夜空中最美的景色,自古以来就代表着各种浪漫、凄美的传说,可现在...
“ROM,你想家乡吗?”
“家乡?”...这个问题在夜深时我曾问过自己无数遍,而这在记忆中如同夜空的恒星般熟悉而又遥远的词汇,则无时不刻在牵动着自己的心;“是的,我想家,想家乡的人们,我爱她们,我亦在为她们而战...”
黎明灰暗的夜空是被坦克群齐射的火光撕亮的,清晨的浓雾在各种爆炸中染成了一片血色,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底的那一片夺人心魄的震动...
Zerg的部队终于潮水般如约而至了......
第三章
雷场与坦克暂时停滞了Zerg的前进,但正面的雷场也已被消耗殆尽,而Zerg担任冲击的前锋部队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无力在短时间内继续下一轮的攻击;一时间,在我们和Zerg之间多出了约三公里的缓冲区。
天色渐渐地明朗起来,可是这片焦黑血腥的土地在已经略显灰暗的家乡太阳照耀下,变得更加阴森沉闷。谁都知道寂静中酝酿着是另一场更为残酷的杀戮......
雾气散去,我转过身,发现许多士兵仍紧张地伏在地堡四周,不敢移动一下自己的位置,他们脸上的表情清楚地告诉我,他们第一次发现Zerg士兵并不是想象中行动缓慢、毫无智力的恶心爬虫。
我叫住背后忙碌的一个医护女兵,问她有多少人负伤,她告诉我要找护士长才能知道,说着跑向一个营房后临时搭盖的医护棚,等了一会,一个少尉医护员跑到我的面前,她的脸上尽是硝烟与血污,以至隔着她的头盔只能看到她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眸子在闪动着。
“请告诉我33团队的伤亡情况。”我看不见营房后伤员的人数,不禁有些着急。
“好的。你是指挥官吗?”她一边翻着手中的记事本一边问道。
“噢,不是...是,我...”我不知该怎么对她解释,事实上第七机枪营只有TAILOR上校一个指挥官,下辖的各个团队自从战争开始后不久就不再明确指定团队长,只是每个团队由三、四个我和Leliel这样经验丰富的三等兵代理,原因却是极其残酷的,在对Zerg的战斗中,我们这样的初级指挥官伤亡率极高,而一但在对Zerg混乱的战斗中发生这样的事是很可怕的,士兵在第一时间没能得到明确的指令,往往会在Zergling疯狂的进攻中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再被后面涌来的Hydralish轻松吃掉,更别提同坦克配合了。所以往往都由三、四个人相互照应着,这也是我们营战斗力特别强大的秘密武器之一。可眼前这个有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女少尉她却未必能明白,尴尬中我突然发现!她的声音...
“一共有七个机枪兵负伤,47MM重型机器人和坦克没有损坏;七个士兵中有五个是被流弹击伤,只有两个是被冲到面前的Zergling刺伤。”“都是轻伤。”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到。
“...噢,是这,这样的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心中却急速地跳动着,她是那个拥有着银铃般清脆悦耳声音的女孩!我可以肯定,只是...她怎么会是个医护人员...?一时间,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心情怪得很,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抹了抹脸,轻轻地笑着说:“上尉,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该继续工作了。”
“哦...哦,那好的。”我慌忙回答着。她转身向营房走去,背影逐渐消失,可我四周的空气中却仿佛仍留着她刚才轻轻的笑声......
“哗,七个有五个是被M—33流弹击伤的,伤的全是新兵,再这样我们可等不到Zerg杀到面前就先挂了。咦?你在看什么呀?”
我吓了一跳,Leliel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手中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来的报告单...“哦,那个少尉护士长啊?蛮..黑的哦?不过笑起来牙齿很白呀,奇怪你的牙也挺大怎么就没人家的好看呀?..”
“你怎么还没死!来多久了?”我一把揪住他胸前的弹带恶狠狠地问道。“这很重要吗?”Leliel仍是笑嘻嘻地。我不得不松开他,“..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播音员。”“不是吧?她是医护人员耶,还是个少尉护士长呢,播音员?ROM,我跟你说,Zerg虫子的声音是比较难听恶心,可是你也不要听见女生说话就说人家声音很好听,要是让你的梦中偶像知道了会吐血的,何况再这样下去你会一点品位都没有掉...哎哟!别打我的头..哪都别....”
这个混蛋,每次都把我跟他说的到处嚷嚷,我不想再让他扯下去,于是拉着他走开了:“不说这个了,一起去把AMD、yoosun他们找来,在Zerg下一波进攻前大家要把近身作战的要点再给新兵灌输一遍。”
Leliel听完立即与我分头跑开去。这小子平时扯归扯,做起正经事倒是从来一点都不含糊......
团队里还有七个老兵,全是经过多次战役的家伙,经验丰富之极,加上我们两个,一共是九个人。团队的满员编制是60个士兵,现在,新兵与预备部队占了85%,战斗力自然大不如前......
很快几个人都聚在一起,大家商量后都对接下来没有雷场阻挡的Zerg进攻表示担心,最后我提议大家分成几组,由每人照看一组,以便相互支援。决定了后,大家四下散开,将散落在防线四周的士兵们收拢并且分了组。
“Leliel,你帮我一起对这几个士兵做实战讲解吧。”我对一边正手舞足蹈地向自己那群士兵讲解战斗经验的Leliel喊完之后,抱着自己的枪靠着一辆坦克坐了下来。这时候,放松下的头脑中才能再思考着缠绕着我的那个甜蜜的声音、它的主人...一直以来只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各种感受,如今竟然这样真实且突然地发生在我的眼前,搅得已经充满各种问题的头脑中更是混乱一片,但隐约觉得内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狂喜,却不知该怎么将它表达出来。是怎么了?...
凄凌的警报声与坦克的轰鸣再度响起,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惊觉过来,一把抄起身边的机枪几个翻身来到靠着一棵小树的地堡边,Zerg还没进入地堡射程,但扬起的尘土已逐渐朝我们盖了过来......
附近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相互靠在一起,其中一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士兵用紧张得略带沙哑的声音问我:“上尉,它,它们能冲到我们身边?...”我转过头,看见他们都望着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你指望47MM重型机器人和地堡、坦克全部将它们挡住吗?那我们还在这干什么?”这时候,我身边的地堡中已经开始开火,我立即向前望去,已经可以看见狼狗大小的Zergling群了,令我吃惊的是即使在这样强烈的火力下,它们仍基本维持着阵形向前狂冲;不断翻倒的同伴似乎对它们丝毫没有影响。遇上对手了,我心里暗暗想,回头对他们做了个不要慌张的手势,同时急速对他们说道:“M-33为80发弹仓,不要连续扫射,保持冷静以十发为间隔尽量进行有频率射击;不要让它们判断出我们换弹仓的时间;不要将手中的子弹全部用尽再换弹仓;换弹仓时必须保证至少一半人员在继续射击...”这些是使用M-33士兵的实战心得,看似简单,但要熟练地在混乱的战斗中做到,却需要十分冷静的心理状态及长期的战斗经验。一支能具备这样要求的机枪战士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有时比坦克更为令Zerg忌惮。匆忙间我不管他们能记住多少,把一些实战要领一股脑地全扔给了他们。
身边重型机器人手臂上的47MM大型机枪开始转动射击了,虽然它们的射击频率不如我们手中的M-33高,但由于它们总是铁家伙,防护能力比我们强上许多,再加上雷达测距的精确瞄准,因此有时它们主要的对空性能反而被忽视,常常用来协助步兵的地面防守。它们特有的47MM重型机枪射程只比M-33多上1/4,所以它一开火,我便将枪平端,准备进入射击状态。M-33机枪的使用也有些诀窍,因它后座力较大,有经验的老兵都将它横着放平,这样连续射击时后座力自然甩动枪口,使枪弹呈扇形在面前射出,节省力气效果又特别的好。
Zerg这次又是使用最拿手的战术,数以千计的Zergling仗着速度与体形的灵活,在前面杀开一条路,后面则跟进数量更多攻击力更强的Hydralish。由于它们繁殖能力的强大,所以这样的人海战术便成了最有效的进攻手段。漫山遍野的Zerg士兵或许真的只能用潮水来形容。前进中被打翻的和混着同伴体液继续前进的疯狂景象比起传说中的地狱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样令人作呕的情况下进行战斗,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人根本就无法生存下去......
机枪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表示测距器探知有异样生物进入射程;我已经可以看见它们红色的眼睛和灰色的牙了。扳机被扣下,随着怒射而去的子弹,最残酷的近战不可避免了。
冲入M-33射程的Zergling没有了坦克毁灭性的炮击,变得更加兴奋,全然不顾地堡、47MM重机枪与M-33交织的火力网,加速前冲;一时间,各种武器与生物的嘶叫响彻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我的枪口跟随着冲到十来米一外的一只Zergling,做了一个漂亮的三发点射,全部击在它的头部。瞬间失去生命的躯体却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又推进了好几米,几乎在我的面前才停下。绿色的体液和灰红的脑浆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但立即被四周扬起的尘土覆盖。更多的Zergling冲了上来!边上的士兵都在机械地随着冲近的Zergling扣动着枪机,这些生物坚硬的体甲在钨合金弹头的高速撞击下纷纷碎裂,残缺的肢体被抛起再落下;有些仍痛苦地在翻滚着,凄惨怪异的声音随处可闻。左方传来一声人类的惨叫,一个士兵只顾着跟进射击,被冲上来的Zergling扑倒在地,三、四对凶残的前螯迅速地扎进他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下,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附近的火力全部转向攻击他的那几只Zergling,将它们击翻在地。两个士兵冲出将他拖了回来,一直在四周的护士们一拥而上...但谁都知道,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这种情况是最糟的,只顾追击,进入Zerg可以围攻的范围,是任何一个Terran战士都不愿去想象的。我向他们大声叫道:“回来!靠在一起,不要落单!”
混战持续着,我甚至不敢分神看一看Leliel在哪里,但是却不很担心,战况虽然激烈却还能应付,他没那么容易死。Zerg那边,前冲的Zergling几乎都被我们干掉了,但跟进的Hydralish也冲进了机枪射程,它们有Zergling做挡箭牌和吸引火力,因此损失并不大,我也相信这才是它们想要撕开防线的真正利刃。Hydralish的攻击防御能力都比Zergling强上许多,并且它们能喷吐带有强酸的毒液,比Zergling更多出了一样远程攻击能力。两个地堡在它们的围攻中已经起火了。我感觉到即将来临的危机,做了个使用兴奋剂的手势,一边带着四、五个人向前靠拢一边摁下了左臂上的兴奋剂注射扭,脑子中想象着那白色的液体进入血管的情景。渐渐有些口干舌燥,战场上仿佛安静下来,四肢的肌肉逐渐绷紧,我看着眼前各种颜色的血液开始有些兴奋,手中的枪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般开始精确的射击;渐渐的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各项反应的灵敏程度让已经多次使用过兴奋剂的我仍然有些无法接受。脑海中的各种杂念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清晰,一只Hydralish出现在我的右侧,刚完成了一次射击的我左手抓着枪管,看也不看用力砸在它最软弱的眼睛处然后顺势一滚,刚好避开另一只Hydralish喷出的酸液来到它的身下,慌乱中的它刚抬起巨大的前螯,我的枪已经抵在它的胸脊上并且扣了枪机。绿色的汁液飞溅而出,喷在我的面罩上,可那股腥臭让现在的我更加兴奋...这就是兴奋剂的功效,它能让你变成一个完美的杀人机器但条件是你必须暂时放弃你的人性。这绝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战场上你离不开它。
远处传来一个女声的惨叫,脑中仅有的一些意念象闪电般划过,将我的心嗖地提了起来,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医护女兵用身体挡住了一只想从侧面偷袭一个士兵的Zergling,它锋利的一双前螯几乎全没入了她的身体......
她在哪?!我瞬间明白了刚才心中模糊的那一丝焦虑,不由得向四周望去,但立即发现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想回过头,左肩上已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同时我已用右手拔出腰间的枪刺用力挥向肩上的巨螯。这只Hydralish显然太大意了,它没料到我在中了它这样的一击后还有能力反击,如果它刚才是向我喷吐酸液,那么毒性会让我在一秒之内麻痹,现在我自然不会让它再有这个机会,斩断肩上的螯刺后我立即将它扑倒在地,一起翻滚起来,左手已没有一点力气,握着的枪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是用右手死死地掐住它的脖子。天旋地转中我看见它那张丑陋的脸上灰白的獠牙,似乎得到了启发,便用尽最后力气像兽类那样张嘴朝它还算柔软的喉头咬下去....腥臭的汁液渐渐流进口中,我的胃中一阵抽搐,恶心的感觉随即被全身的乏力感替代,脑中闪过那甜美的轻笑声后渐渐丧失了知觉......
第四章
再次恢复知觉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强烈的碘光灯下,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营房内的一个看来是在照顾我的医护兵见我醒来,连忙跑出去一边叫着:“少尉,他醒了!”
“少尉?是,是她吗?”我心里不由得想,同时挣扎着抬起身子向门外望去。听见喊声匆匆进来的人使我一愣,没错,是她,可现在的她,再不是满脸硝烟与血污,相反,是个极端出色的女孩,我可以保证她是我所曾见过的女孩中最美的一个!她没穿盔甲,白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她苗条纤细的身段做了最优美的展示,在强烈的碘光灯下,从头盔中解放出的长垂黑发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像一匹黑缎子般柔顺地贴着她完美的脸庞,亮若夜星的眸子此刻更是闪动着难以形容的神采,雪白如玉的肌肤隐约沁出的粉红与那弧形微张的唇,透出刹那间将我的心神完全吸引过去的魔力...
她来到我的身前,看着又再一次目瞪口呆的我,脸上绽出了两个小梨涡,“不认得我了吗?上尉。”
“...你,你怎么会是少尉护士长...?”一时间带来的冲击让我直接将脑中的反映表达了出来。
“..嗯?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该是医护人员吗?”她先是一谔,继而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只觉得四周空气仿佛凝聚了一般喘不过气来,身体像注射了兴奋剂般有些口干舌燥。“你,你是..军区播音员?” “咦?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却似乎仍带着那迷人的笑意。
“因为我认得你的声音。”这是我从见到她后说得最完整最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可是才说完,这么直接的反应就让我有些后悔。她听了,一愣,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偏着头,轻轻将下唇咬住,脸上艳红一片,像阳光破开云层般的浅笑再一次让我窒息过去。
要不是Leliel的出现,我真不知该怎么应付这尴尬的场面,他显然是知道了我醒来的消息,飞奔进来,见我坐着,大叫一声抱了过来,一边嚷嚷着:“说你死不了的!混蛋你吓死我了!”全然不顾我被他压着伤口正痛得吱牙咧嘴。
“喂!喂!你干嘛哪。”一边的她赶紧将Leliel拖开,Leliel一边放开我一边说:“那根前螯弄断了你三根骨头,透出前胸足有10公分,够你痛的吧?算你命大!马上被那个‘声音’好听的护士长发现拖了回来。不过是蛮好听的...”说着朝拉着他的人望去,也是一愣,然后笑起来:“你不该穿盔甲,该呆在播音室的。”他的转变倒很快,看来相信我说的了。我怕他再说下去,连忙问他:“喂,外面怎么样了?”
“哦,还好,你昏迷时它们冲了两三次,都没能进来一步,我们只是损失了七个地堡和一些建筑,人员伤亡不是很大,你放心呆着吧。我该出去了。”说完对着护士长又笑了一下,“他平时常说你的声音可以让他忘记外面的Zerg,可以让他很快乐,那麻烦你照顾他了。”
“喂!你怎么可以说出来...!”Leliel没等我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我一脸尴尬望着她。“对不起...他,他爱乱说话。”
“..是吗..”她垂着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线条的玉颈,声音细如蚊蚋。
“我还没谢谢你呢,是你救了我...”我连忙找了个话题岔开。“那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她抬起头,再次不吝啬地显现出醉人的两个小梨涡对我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小心地问。
“eugene,kim.eugene,我是韩国人,你叫我eugene好了。”
“哦,我叫...”“E.rommel,上尉特等射手,中国人。”她笑着抢着说道,一边指着放在一旁我盔甲上的肩章,告诉我她是从那儿得知的。“那东西差一点就擦到心脏了,还好你的体质很好,恢复得很快,可也要多休息,我明天在来给你换药。”她说完对我做了个睡觉的手势后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世界并没有改变,可是我眼中的世界却因为这个逐渐离去的背影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她闪跃着动人光辉的眸子,正让我从一个梦境跳出进入着另一个更深更甜蜜的梦境中去。从听见她声音以来一直盘桓在我心头的那一丝感觉终于清晰起来,我不可自拔地爱上她了吧......
联邦的医疗技术一直在三大种族之间占领先地位,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的伤好得及快,当然这跟EUGENE的细心照料是分不开的,这些天中除了前边危急的时间外她几乎都在这片临时的医疗棚中,因此我也能常看到她,在有意无意的聊天中我才明白了她的双重身份;她原是联邦通讯处的一员,战争发展到最危机的时刻,而部队的医护人员却仍是紧缺;因她受过良好的医护培训,并且具有三等护理资格,所以就自愿来到前线协助部队...
她是个美丽开朗的女孩,有着广泛的爱好与独立的见解。几天的相处下来我才知道,她的内在与外表一样的优秀!虽然她和我们一样厌恶这场战争,但对我们的战斗经历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在我的描述下对我的家乡,神秘古老的中国充满了向往...我不知道这代不代表着我也有一样的吸引力...可是看着她,我就是无法把心中所想的表达出来...我似乎宁愿沉浸在自己的那个梦境中。它甜蜜得让人不愿有丝毫鲁莽的举动将它惊醒...
即使如此,说起来,我仍多少感谢着这场战争,不然,我可能永远只能听着她的声音,可能永远不会看到她是那么的优秀,不会发现我将爱上她...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可她来看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少,Leliel则已经是两天没来过了。我十分着急,整个状况一定不太妙,今天进来给我换药的竟然是个从没见过的临时医护员!
“你们护士长呢?怎么没来?”我急急问道。
“前线伤员太多了,护士长在忙着照看他们。”
“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Protoss人好象早上到达地球了,但是那些Zerg从昨晚起就不停攻击我们...哎,上尉!护士长吩咐了您还没痊愈的!您不能出去...”
“该死的他们!到了这么重要的关头竟然想不告诉我!”我匆匆穿好盔甲跳上外面的一辆“秃鹫”向前方开去。
防线四周几乎成了一个地狱,到处堆积着Zerg的尸体,几乎看不见地面,一路上尽是伤员与涂着红十字的飞行车。这里或许不该再称为防线,叫废墟会更贴切些。80%的建筑都已被摧毁,但看来Zerg始终无法跨越过这片残破的建筑。
我找到Leliel时,他看上去十分疲惫,但见到我仍是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在这?Protoss人来了我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准备把我像个伤员一样先抬上运输机吗?!”
Liliel从没见过我这样对他发过火,因此有些一愣一愣的。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
我回过头,一身盔甲的EUGENE正站在我的身后,穿着盔甲的她丝毫不减娇媚,反而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豪气。
“你的状态并不允许你再进行这样的任务!”她看起来有些急。“可是,我觉得我挺好啊...”看到她为了这事着急,我的心理暗暗有些高兴,刚才的气也不知怎么就消了。
“可我是你的医生,我更有权力决定你现在的活动呀。”透过面罩,可以看到她的脸因为激动所以有些红,我只好以商量的语气说道:“可是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实在受不了就这样躺着,我自己会小心的。”
她哼了一声,但是显然不再坚持要我回去,我如负重释,低头狠狠瞪了正幸灾乐祸的Liliel,要他将最近的情况告诉我。
“Protoss人总计有三千艘运输船的运输部队早上刚刚到达地球,现在各堡垒防区已经开始计划进入西面的撤离点,平民开始登机,主力部队也开始收缩,TAILOR上校通知我们开始阻击任务,尽量拖住它们的前进速度,而外太空的星舰部队也遭遇了规模庞大的Zerg空中部队的进攻,它们显然不想让我们离开地球。”
“那Protoss人,没有战斗部队到达?”
“据说先是运输部队出发,战斗部队还在后面。”
我松了口气,情况显然对我们有利些,至少到撤退时我们连外围防线都没被攻下,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曙光女神堡垒系统在人类最后的危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我们团队还有多少人?”“连你在内,二十三个。”
我又看了看边上的EUGENE,“伤员共十八个,已经随守卫堡垒的部队后撤了,现在连我在内一共还有七个医护兵留下。”
“那么,把大家集中一下吧,大家商量一下,现在我们不需要死守住这了,只要不让Zerg它们能顺利前进就行...”
Zerg的攻势越来越猛,接下来的两天,几乎没有重型火力支援的我们感到越来越吃力,整条防线都在逐渐地向后缩,我们的两翼再过不了多久就将全部交给Zerg了,因此大家商量后决定过了今晚就撤出防线,以一边用秃鹫布下小面积雷场一边阻击来拖延它们前进。
黄昏时它们的进攻似乎乏力了许多,天色暗了后竟干脆停止这种进攻,防线上渐渐静了下来...
冰冷的散兵坑中,四处散开的大家都静静地伏着,争取在片刻的宁静中多少补充一下自己的体力。又检查过我的伤口后才伏在一边的EUGENE,经过两天不停的忙碌,看起来显得十分疲惫。
“睡一会吧。”我有点心疼地看着她,她苍白的脸上仍旧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比我更累呀,肩上的伤还会疼吗?”
已经筋疲力尽的我连忙强打起笑,用轻松的语气回答她:“没事了,我很好。”
她转过身仰躺在坑里,望着天际仍不停相互驳火的各种飞行物,一头黑发没有了头盔的束缚,散落出来,静静地铺在她的身下,一股幽香隐隐传入我的鼻中;我强忍着想要将她的秀发捧到鼻端狂嗅的念头,也将身子象她一样翻了过来...空中的火花犹如礼花般不时炸开、闪现,凄美但绚丽无匹。
我的心狂跳着,却始终没有勇气把这些天藏在心中的情感表达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将头转向另一边,把脸藏在黑暗中后,像是决定了什么,轻轻地道:“Leliel说,你,跟他说听着我的声音时,能忘掉Zerg,能...感到快乐?”
我一愣,继而脸上象被枪管高速射击时散发的热气炙到般烧得厉害,使劲咽了几口唾沫,艰难地回答道:“嗯...是,是这样...”
“那...么,如果到Zerg真的消失在银河系那一天,你...是否,是否仍会因听到我的声音而感到喜悦?...”
她所说的每个音符清晰无比地顺着我的每一条神经蔓延,在我的整个感观世界轰鸣作响...
我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来证明我仍然存在,当伸出的手碰到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时,响声嘎然而止。然后是绝对的寂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似乎来自一个看不着摸不到的地方。然后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生怕自己进入的还是一个梦境。
她微微的一震,但并没有挣脱。
“是的,象最亮的恒星般恒久不变。”内心的声音终于经不住强烈的震颤,由我口中清晰地道出。
EUGENE缓缓转过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一双几世轮回都难以忘怀的眼睛,如水的月光下宛若水中夜月的眼神,燃烧着炽热的情感。
四周静得我们能相互听见对方的呼吸,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由她手心中传来的温暖,真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我愿以这个姿势终老一生...
未完,待续。